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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與改革開放共成長》獲獎征文CURRENT AFFAIRS
《我與改革開放共成長》獲獎征文 / 正文
從十九樓到成方街

  十九樓是中國人民銀行南昌中支的宿舍樓,也是我長大的地方。沿著南昌市最繁華的中山路一路向撫河走,快到盡頭時,左轉進入船山路,約5分鐘路程,便可看見她了。這是一棟十九層的高樓,所以大家叫她十九樓,雪白的磚墻上嵌著一塊塊藍色的玻璃。不似常見那種方方直直的高樓,而是以正中電梯為軸心,兩旁的樓道向斜前方伸展出去,在樓前抱出一個大大的扇形,如果從天空俯拍,才能發現樓體原來呈一個“人”字形。樓頂不是平的,同外墻一樣雪白的基座上,鑲嵌著一個大大的金色“人”字。樓前左右兩側各有一個花壇,只有仔細探索過整幢大樓,才會發現左側花壇后的墻腳處藏著一塊小小的銘牌,上面刻著“建于1993年”。

  1993年,這是看似普通,卻意義深遠的一年。那一年,是改革開放15周年,中國GDP年增長率達到兩位數,國民經濟發展迎來首次飛躍,舉國上下鼓舞振奮。那一年,中國金融體制改革藍圖剛剛繪就,現代企業制度初步建成,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步入快車道。那一年,跑道上卷起紅色旋風,馬家軍狂掃世界記錄,黑眼睛黃皮膚的中國人在世界舞臺上大放異彩。那一年的中國,斗志昂揚、朝氣蓬勃、蓄勢待發。這一年年底,在一片歡騰的氣氛中,我來到了這個世界。

  大院

  1994年,尚在襁褓中的我,被母親送到了剛搬入十九樓的外公家。外公是山東人,年少從軍,跟著部隊走南闖北,最后來到了江西,1979年從軍隊轉業,到中國人民銀行江西省分行(現南昌市中心支行)工作,先在教育處,后來去工會干群眾工作直到退休。1979年到1991年,外公所在的人民銀行才初具備一個中央銀行的模樣,和我們今天所熟悉的人民銀行相差甚遠。那時候的首要任務,是激發民眾的儲蓄意愿;宣傳標語,還是“存款自由、取款自愿、存款有息、為儲戶保密”等今天看來有些令人發笑的口號;最受職工歡迎的比賽活動,是珠算比賽。每每提及過往,外公總會感慨:“改革開放以后,人民銀行變得太快了。我剛去沒多久,農業銀行就分出去了,后來慢慢地,中國銀行和工商銀行也獨立了,每日朝夕相處的同志陸續走了不少,總歸內心是有些不舍的。但這是改革所需,也是大勢所趨,不論人行怎么變,我們作為人行人,也斷不能改變了為國家、為社會、為單位、為群眾服務的心。”帶著這份熱枕與不舍,外公離開了他熱愛的工作崗位,沒過兩年,便搬進了十九樓開始了他的退休生活。

  這是我不曾經歷的過往,那時候人民銀行和十九樓大院對我而言,只是一處溫暖的港灣,包容了我成長過程中所有的任性。十九樓大樓里,我和小伙伴們每天調皮玩鬧,樓里的阿姨伯伯們也不生氣,只等我們玩累了,就帶我們去門口小店買棒棒糖和娃娃頭冰棒。外公退休了也閑不下來,常抱著我去行附近溜達,和同事聊行里的近況。我還記得南昌中支大門口的坡道下有兩棵大榕樹,樹蔭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,影影綽綽地能看見坡上的中支大樓。那時候,南昌還沒有什么高樓,遠遠地一眼就能看見雪白的十九樓,外公怕我走丟,找不回家,就指著那棟樓對我說:“迷路的時候,就找這棟白色的樓,找樓上那個金色的人字,有“人”的地方,就是家。”

  上海

  時光就這樣在十九樓中悄悄流逝。2011年的夏天,我收到上海大學的錄取通知書,收拾好行囊,離開父母身邊,獨自前往陌生的城市學習和生活。大學四年時光,給我印象最深的,是上海的繁華。我站在陸家嘴的高樓大廈中間,感覺路上的行人車輛都像螞蟻一樣,步履匆忙,川流不息;在人民廣場的寫字樓里,我看見夜晚的辦公室燈火不熄,白領們往來其間辛勤工作;在新天地的餐廳里,看外國廚師在食客面前展現著來自異國他鄉的精湛廚藝;在校園的馬路旁,看見背著書包的小學生熟練地用英文談天說地。

  外人感嘆上海幾十年如一日的繁華,但身處其間的人也許不這么認為。朋友小周是上海人,一家人都熱情好客,每每去她家吃飯時,她父親總會自豪地說道:“上海現在發展得多好啊,不僅僅是物質生活豐富,更重要的,是整個城市充滿了活力和機會,年輕人可以在這里盡情施展才華和抱負。”話剛畢又會繼續感慨:“但三十年前我剛來上海時可就不是這樣了,那時候的日子可比現在苦多了。我們之所以能過上現在的生活,可都得感謝改革開放。”說罷,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。

  重回十九樓

  離開家鄉這些年中,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,南昌也老城換新顏,陌生了許多。老城區不斷翻新重修,紅谷灘新區高樓拔地而起,秋水廣場與滕王閣隔著贛江兩兩相望,互相見證著新舊變換。南昌中支門口的大榕樹因修建地鐵被砍除了,樓周圍低矮雜亂的平房巷道早被清理一空,中山路因此變得開闊而明亮。十九樓還是靜靜站在那里,雪白的磚墻經過多年的風吹日曬,變得不那么明亮了,唯有樓頂金色的“人”字,依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改革開放以來,我們這一代已經習慣了城市以驚人的速度改變和發展,雖然欣喜于生活的日益美好,但也會時常唏噓時光無情。

  隨著金融行業的不斷發展,人民銀行的業務也變得繁多且難懂。民眾儲蓄早已無需動員,人行的看家本領是貨幣政策和宏觀調控;珠算比賽早已退出舞臺,取而代之的是更為豐富的文體活動;科技發展極大地豐富了民眾的支付方式,人民銀行的宣傳標語也早就改為“央行支付,中流砥柱”。外公終究是沒法再跟上這些變化了,漸漸地也不再往行里跑了,只在十九樓里和老同事們閑話家常。

  再回十九樓大院時,我曾問外公,有沒有感覺人行變得越來越陌生了,他答道:“人民銀行變得越來越陌生,其實是件開心的事情。改革開放帶來了許多新的東西,國家的金融業不斷發展,人民銀行自然也應與時俱進。我每天坐在這,看見年輕人朝氣蓬勃的臉,就覺得充滿了希望。”

  再出發

  我收到中國人民銀行總行錄取通知的那一刻,外公開心的像個孩子,握著我的手說:“真沒想到你能去總行工作,外公發自內心為你高興。我這輩子只進過總行大門一次,那還是好多年前,總工會開全國會議的時候,現在總行變化怕是很大吧。”我笑笑:“想必是吧。”他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。

  “變化是肯定的。”外公答道,“時代在變,建筑會變,人也會變,但當時身處其中的這份心情,是不會變的。”

  2018年,改革開放已步入了第40個年頭,從1993年到現在,我同改革開放一同成長了25年。在上海,我最直觀的感受到了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帶來的成果:看見高樓鱗次櫛比,街道車水馬龍;看見商業蓬勃發展,國人盡情施展才華;看見中外思維的碰撞,令國人心態更加包容和開放;看見科技的不斷進步,給人們生活帶來的極大便利。但在十九樓大院內,在外公,在無數人行員工的身上,我則看到了一種身處其中的和靜:不論時代如何變化,外界怎樣改變,依舊盡職盡責、勤勤懇懇,始終心系國家,默默地為祖國金融事業耕耘著、奉獻著。不忘初心,方得始終,說的可能就是如此。

  我不想說我對人民銀行有多么濃烈而熾熱的情感,但我是十九樓長大的孩子,對人行的感情像是融入了血液中一般,樸素而真摯。第一次步入位于成方街的總行大樓時,內心并沒有預想的激動澎湃,更多的是一份篤定。還記得入行培訓時,臺上領導曾這樣說道:“現如今,我國經濟發展面臨著許多新形勢和新任務,你們現在站在全新的起點上,這是時代給予的挑戰,也是你們的機遇。”

  我們是溫室中長大的一代,沒有經歷過貧困和饑餓,享受著改革開放帶來的改革紅利,品嘗著老一輩辛苦奮斗的豐碩成果。現在,接力棒已經交到了我們的手上,應自當不負時代的重托,滿懷熱情出發,為祖國的繁榮富強,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,一路披荊斬棘、勇往直前,讓這一代代央行人的精神在我們身上得到傳承!

責任編輯:趙乘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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